为救己命,武松在景阳冈不得已打死了老虎,却一不小心成了万人景仰的英雄好汉,受县令赏识,做了阳谷县的步兵都头,从一个浪迹江湖的小角色一跃成万人爱戴的国家公务人员,也算衣锦还乡。不论当时社会大况如何,就武松个人来说,当时的政府部门对待武松可以说的上是器重有加。而武松却执法犯法,贪图一时之快,一怒之下杀死与其嫂有染且参与谋杀武大的大官人西门庆,并强留街坊私设公堂,“尖刀剜胸,抠出心肝五脏,割下人头“杀死嫂子潘金莲,作案手段残忍之极。接手武松杀人案的官员,爱惜武松是英雄,不顾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被摘的危险,私自改轻武松的罪状,武松只得了个“脊仗四十,刺配两千里外”的刑罚。不难看出,当时的执法部门对武松再一次施德。而武松却对政府衙门以怨报德,不懂得珍惜和忍让,最终杀人无数,投奔梁山。如果说武松也与其他梁山好汉一样是被“逼”上梁山,确实有些证据不足,差强人意。 那么武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能不能够的上英雄好汉的称号呢?看官且容我细说。 十几个猎户乡人组成的“打虎小分队“都惧怕的老虎却被武松一顿饭工夫不到的时间就乱拳打死;为了让施恩相信自己有帮他夺回快活林的能力,带施恩和众人走到天王堂门前,表演起单手举石墩,先是双手把石墩一抱一撇,打在地上一个一尺深的坑,见众人骇然,再用“右手去地里一提,提将起来,望空只一掷,掷起去离地一丈来高。”;再到后来用自己发明的醉拳痛打大力士蒋门神几次事件都证明了武松与倒拔杨柳的鲁达一样是个天生神力的奇人。而且武松深深知道自己的能力,希望自己的能力让更多的人知道,从而让他们对自己崇拜。 武松却又是个见了酒就走不动路的嗜酒之徒。哥哥武大对他的评价是:“当初在清河县,要便出醉了,和人相打,常吃官司,教我要便随衙听候,不曾有一个月净办,常教我受苦。”而且动不动畏罪潜逃,常常一年半载不着家。一次在清河县喝醉酒和把守机密房的“警察““相争”,一拳就把“警察“打“昏沉”,以为“警察”死了,投奔到柴进家里。柴进起先对他礼数有加,武松在柴进家却丝毫不少喝酒,喝醉了看不惯其他庄客,就要“下拳”打人,所以别的庄客都嫌他,没人说他好,甚至柴进也对他不闻不问,一个人孤苦的生了疟疾。直到受了宋江的知遇和赞助,才决心回家。“三碗不过冈”是小酒店人人都遵守的规矩,而武松自持酒力超过常人却偏要破坏,一口气吃了十五碗烈酒。曾一度怀疑酒家的好意相劝是想谋财害自己,还径自说下大话:“便真个有虎,老爷也不怕!“直到看到官家“禁止夜间单人过岗”的榜文,还固执的认为是“酒家诡诈“。再到后来遭刺配流放,受了施恩父子的恩惠,帮助施恩醉打蒋门神也是一路上吃了四五十碗之后的杰作。武松也这样评价过自己:”我是没酒没本事,一分酒有一分本事,五分酒五分本事,若吃了十分酒,这气力不知从何而来,烂醉下好下手,又有力,又有势“。 这几件事连起来看,武松天生是个酒徒,自小就爱酒后滋事,好勇斗狠,放荡不羁,不遵守法律法规,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哪怕是国家公务人员也不放在眼里照打不误。这样的性格行为和时下的一些相信“拳头主义”的“二流子”小混混很想象。武松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与其说他是大胆还不如说他莽撞,不通情理事故,在柴进庄里已经是寄人篱下,依旧看不惯旁人,一时言语不和就动拳头砸人。就连“酒家“一再真挚的“不要过冈“的苦劝都被武松轻易怀疑,可见武松对世人的信任程度相当低下。武松深深了解自己“天资超人”,看不起旁人,甚至怀疑别人因为嫉妒他的天资都要害他,所以狂妄自大。而狂妄自大却又刚好证明了武松对社会缺乏安全感,是个典型的社会隐患。 单凭上面的事还不足以显出武松是个不通情理的粗鄙武夫,武松自持才傲的性格让自己和社会格格不入,不懂得见机行事,不识事务。宋江等人犯了官司都要衙门上下一一打点,而武松被发配到孟州众囚徒都好言相劝让他使些银子省下“杀威棒“,武松却说:”我倒有些东西,若他好问我讨时,便送些与他,若是硬问我要时,一文也没!“管营要打他时,武松说:”都不要你众人闹动。要打便打,也不要兜拕。我若躲闪一棒,不是好汉!“管营有心救他,暗示他如果说自己生病这棒可以先寄下,两边的军汉也低声点他,武松却说:”不曾害,不曾害,打了倒干净。我不要留这一顿寄库棒,寄下倒是钩肠债,几时得了!“两边看的人都笑了。如果把武松这样的人放在现今的社会恐怕也会因为不懂得人情世故而要处处碰壁,何况是在徽宗时代。因为性格所致,武松处处不肯服输,所以处处不顺利,即使再多的”官方“人员爱惜他,拉拢拯救他,武松还是一步步的上了梁山。 前面说了武松看不起旁人,这里的旁人却也一定的局限性,有头有脸,有身世的人却不在之列。阳谷县令一番赞誉和抬举给了他一个官职,武松便说:“若蒙恩相抬举,小人终身受赐“。柴近家里宋江的几句客套话和一些宋江仗义的江湖传闻就俘虏了武松的心。张青夫妇的几句吹捧,武松不仅不追究其”麻醉抢劫“的事实,还与之结拜。施恩父子的几顿酒肉招待,加上一番景仰之辞,武松就为其充当打手。张都监也是假装爱惜武松人才,轻而易举的骗取武松的信任。武松还很陶醉的在张都监家享受自以为是自己”超人天资“换来的待遇,却不料中了张都监和蒋门神的”无间道“之计。这样一看,武松内心深处所鄙视的却是”小店酒家“和衙门小吏,街坊邻居这样的劳苦大众,对那些表面折服在自己”天资“之下的名人官僚却丝毫不堤防。吃软不吃硬,如此的心智低下,好坏难辨,不免让读者遗憾。 终于张都监的原形毕露,武松还被安了个偷盗罪名。武松盛怒之下,狂性大发,“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连后槽,女使也一个不放过,见人就杀,手段也极其残忍,俨然成了一个杀人狂。对社会对人的信任程度跌到有生以来最低谷,惟有利用自己与生俱来的杀人天资成就几场一时之快的杀戮,别无其他办法。 一气杀了几十口之后,在鸳鸯楼的用血写下八个大字:“杀人者,打虎武松也!“武松自知已经在这个社会走到了绝路,还不忘向世人表白自己曾经对这个社会的贡献:我打过吃人老虎,我是英雄,我是被逼杀人!作者在一昧制造武松爽直率真性格的同时,无形中也为武松添加了很多性格瑕丝,甚至有些悲剧色彩。 《水浒》写到这里,所有在武松身边出现的人物,无论是衙门里的官僚,还是社会上的朋友,包括被武松杀死的人,除了张都监和蒋门神有心要害武松,其余的人都对要么武松景仰佩服,要么畏惧躲避,可以说如果武松稍微识点时务,稍微改变一点做事风格和手段,稍微提高一点自己的辨别能力,武松这样一个于社会来说的“绝顶人才“是不会落得一个被社会遗弃,梁山为寇的下场的。
所以说,“逼上梁山“的”逼“字用在武松身上,确实有点不当。如果说武松算得上是英雄,也局限于碰巧打死老虎一事算作为民除害可为英雄事迹颂扬。杀潘金莲和西门庆只是一解私愤,算不上英雄事迹;醉打恶霸蒋门神也是受了他人恩惠和指使,完全没有系统调查过蒋门神的为人,哪怕蒋门神是个万人景仰的慈善家也难逃被打厄运,也算不上英雄事迹;上了张都监的当也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和防范能力低下导致的错误,而武松一怒之下杀人全家则是其“杀人狂”本性的彰显,更不能算英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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